第(2/3)页 所有人都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中备受煎熬。 他们能做的,只有在晨光初现的黎明时分,擦干身上的血泪,趁着软软昏睡的短暂喘息,拼了命地加快脚步,冲向南疆十万大山。 三天三夜的风餐露宿。 他们穿过了险峻的山岭,淌过了冰冷刺骨的暗河,终于一头扎进了遮天蔽日的南疆原始密林。 这里的空气潮湿闷热,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树叶与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。 参天大树遮蔽了天空,粗壮的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,四周静得可怕, 只有不知名的毒虫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。 黑袍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巨大芭蕉叶,指着前方林间空地上的一座小木屋,声音沙哑地说道: “到了,那就是老婆子住的地方。” “老婆子!开门!”黑袍快步走上前去,用干枯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粗糙的木门。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闷响,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。 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和毒虫腥气从屋里扑面而来。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槛后头。 来人正是凤婆婆。 凤婆婆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的黑袍,又看了看站在后头的无为和小白, 最后落在了无为怀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身上。 老妇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,声音尖锐而刻薄: “一出去就这么些天,你这把老骨头竟然还没死在外面。怎么,带着这么一帮残兵败将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?” 对于软软,凤婆婆心里从来没有过半点怜悯。 当初在境外与这孩子相遇,后来发生的一切纠葛,在凤婆婆看来不过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利益交换。 她想要富贵和年轻的皮囊,软软想要救人, 仅此而已。 现在看着软软这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,凤婆婆甚至连多问一句的兴致都没有。 黑袍上前一步,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急促地说道: “老婆子,少说这些风凉话。软软中了极厉害的邪咒,你精通南疆所有的巫蛊秘法,快给这孩子瞧瞧!” “我凭什么要帮她看?” 凤婆婆冷笑了一声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市侩的光芒: “当初的交易早就两清了。我这深山老林里可不是善堂,老婆子我的蛊虫和药草,也不是白白给人糟蹋的。” 说完,凤婆婆转身就想将粗重的木门合上。 然而,就在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,一只枯瘦却沉重如山岳的大手猛地按在了门板上。 “砰!” 整座小木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 凤婆婆脸色一变,抬头看去。 只见无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前。 无为身上的灰色道袍满是泥垢和撕裂的口子,两鬓的白发凌乱地披散在额前。 老人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,却燃烧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烈火。 纯阳天师那浩瀚深沉的气息,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 整片密林里的鸟兽瞬间噤声,连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。 无为死死盯着凤婆婆,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