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救她。”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没有任何客套,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 凤婆婆的心脏猛地缩紧了。 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,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、实则已经处于彻底崩溃边缘的老道士无为, 凤婆婆从骨子里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 她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,这个他体内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。 只要自己嘴里再敢吐出半个拒绝的字眼,这个老道士绝对会当场发狂, 不顾一切地掀翻整座木屋,将她这把老骨头彻底轰成碎片。 黑袍也连忙走到中间,对着凤婆婆疯狂使眼色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: “老婆子!你快答应!软软快撑不住了,要是软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谁都别想活!” 凤婆婆的脸色变了数变,干瘪的手指下意识地缩进了宽大的衣袖里。 最终,老妇人咬了咬牙,冷哼了一声,侧过身子让开了进屋的路: “进来吧!” 无为身上的威压这才悄然收敛了几分。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软软,快步走进了阴暗潮湿的木屋。 木屋里的光线很暗,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竹筒,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苦味。 无为轻手轻脚地把软软放在了木床上,替孩子垫好了一件干净的粗布单子。 软软此刻正处于深沉的虚脱之中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木床上,呼吸极其微弱, 原本白嫩的小脸蛋没有半点血色,额头上还残留着昨夜冷汗浸出的盐渍。 凤婆婆拄着一根黑漆漆的蛇头拐杖,慢吞吞地走到了木床边。 老妇人从怀里摸出一对银色的小镊子,又取出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小玉盒。 “把她的衣领解开。”凤婆婆冷冷地吩咐道。 无为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软软小褂子上的布扣子,露出了孩子单薄稚嫩的胸膛。 在软软光洁的皮肤表面,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细小纹路若隐若现, 顺着各处经脉缓缓蠕动着,最终汇聚向心口檀中穴的位置。 凤婆婆用银镊子从小玉盒里夹出了一只芝麻大小的白色蛊虫。 那是一只专门用来探查经络气血的“问脉蚕”。 她将白色蚕虫轻轻放在了软软手腕的寸关尺大穴上。 问脉蚕落入皮肤的一瞬间,立刻探出两根极其纤细的银色触须,顺着软软的毛孔缓缓刺入了经脉深处。 凤婆婆闭上眼睛,干枯的右手搭在问脉蚕的背脊上,凝神细细感应起来。 然而,仅仅过了一个呼吸的工夫。 原本通体雪白的问脉蚕,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。 一股深沉刺骨的极寒黑气顺着银色触须猛然逆流而上,眨眼间将整只白蚕染成了焦炭般的纯黑色。 第(3/3)页